观书爱物皆成癖

近年来,以《国家宝藏》《如果国宝会说话》《我在故宫修文物》等为代表的电视节目和纪录片热度不断,它们都以我国古代文物为题材,全方位、多角度、深层次地展示了我们引以为傲的古物国宝。天津也有档电视节目叫做《艺品藏拍》,专门请专家鉴定持宝人的艺术收藏品,讲述与物品相关的历史文化、收藏鉴定等方面的知识。

作为公共收藏的重要组成部分,天津博物馆有着丰富的馆藏文物资源。天津社会科学院出版社最近出版的《从来爱物多成癖:北宋收藏文化及其观念摭谈》一书作者白俊峰先生,现任天津博物馆副馆长,致力于艺术史和收藏史研究。在该书中,他主要研究了北宋时期存在的收藏文化、收藏观念和收藏行为,并分章节对以宋太祖、宋太宗、宋徽宗为代表的皇家收藏群体和以欧阳修、苏轼、米芾等为代表的士人收藏群体进行分析,同时加入了大量清晰精美的天津博物馆馆藏文物图片,让读者可以“零距离”展开并欣赏这部“历史书卷”。

书名“从来爱物多成癖”取自唐代诗人李涉的《葺夷陵幽居》,既表达了本书北宋收藏文化的主题,又显示出作者对于北宋收藏文化的研究热情。作者首先探讨了收藏文化及其观念的含义,统述了宋代收藏文化情况。“从时间线梳理,可以把两宋收藏大致概括为发展期、繁荣期、鼎盛期及衰落期。太祖、太宗时期,开启了宋代收藏的历史,至仁宗,为发展期”,“仁宗至徽宗时期为繁荣期,分别涌现出以欧阳修、苏轼为核心的两个具有鲜明特征的庞大收藏家群体”,“徽宗朝为鼎盛期”。南渡之际,受战火影响,“皇家收藏几乎流散殆尽”,“但依然出现了贾似道这样富可敌国的大收藏家”。因此,该书以北宋晚期的收藏为主要内容,描绘宋代收藏的鼎盛风貌。

该书第一章“遗编坠简宜寻求”,主要讲述宋太宗对于“遗编坠简”、古书典籍的搜访、收藏,以及通过典籍收藏而施行的文治政策和实现的政治功用。第二章“风物催人成南渡”,主要讲述北宋晚期宋徽宗的收藏行为及其产生的政治影响。而章名则来自清代陈维崧《满江红·汴京怀古十首》其六《艮岳》中的一句“叹世间,风物剧催人,成南渡”。艮岳,即徽宗兴建的园林建筑,在北宋末期成为改朝易代的牺牲品和象征。第三章“君子应寓意于物”,出自苏轼《宝绘堂记》中的“君子可寓意于物,但不可留意于物”。此章着重探讨了苏轼的收藏观念与精神世界,他的“寓意于物”,为收藏文化注入了他特有的文人趣味、价值思考和人性光辉。第四章“功名不如翰墨久”,则源于宋代诗人岳珂的《薛稷夏热帖赞》中“米芾有言,功名不如翰墨”一句。此章主要讨论了米芾的鉴藏观念、行为和作伪动机,他代表了“一种基于性情且无涉经世价值的收藏观念”。同时,此章也对比了欧阳修、苏轼、米芾在收藏方面的同异,阐明了以三人为代表的三种不同的北宋诗人收藏类型。

作为“观书”系列图书的又一力作,该书中也有多处与“观书”相关的内容。宋太宗的观书会,成为“教化臣子的重要媒介”,具有丰富的政治内涵。作者还引用了苏轼《题鲁工帖》:“观其书,有以得其为人,则君子小人必见于书。是殆不然。以貌取人,且犹不可,而况书乎?”苏轼认为以貌取人尚且不可,更不能“以书取人”。因而不论是外貌还是书籍作品,都只是反映一个人的某一部分而非全貌,我们都需要具有整体意识和全局意识。

“观书”系列的命名,来源于宋代朱熹的《观书有感》:“问渠哪得清如许,为有源头活水来。”“观书”不只代表了阅读,更强调通过书籍去全面地观人、观事、观物,不断学习,接受新鲜事物,保持思想的活跃与进步。作为出版者,要不断地丰富出版内容,为读者带来更多好书。作为阅读者,也不仅仅是读书,更是通过书籍开阔眼界,以书籍内容为起点,寻求广度和深度的丰富,使中国文化不断传承,使文化自信愈发坚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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